姚明和蔡崇信的下注
今天故事的主题是 「 亚洲版NCAA 」 72:69,上海交大逆转卫冕冠军台湾政治大学,夺得第二届亚洲大学生篮球联赛AUBL冠军。 这是一场足够沸腾热血,足够戏剧性,也足够“大学生”的篮球比赛。从比赛内容上来讲,它具备一场大学决赛很重要的东西:复仇关系+卫冕冠军+半场落后+第三节逆转+第四节再次被反超+核心内线犯满+最后一个回合决定冠军。 所以可以理解,为什么场边的姚明如此兴奋,他紧握双拳,喜笑颜开,和身边友人击掌相庆,再不见时任“主席”时无暇顾及的胡渣和凝重的面色。 作为球迷,在半决赛场边,他亲眼目睹上海交大三分打板绝杀清华,在决赛场边,他看到一场肾上腺素拉满的大学生篮球决赛。作为学长,他亲眼目睹上海交大学弟们连克北大、清华、政大,最终夺得第二届AUBL冠军。作为老板,他联合蔡崇信等人投资的AUBL联赛在这个夏天收获足够的关注,新华社、中新社等媒体连续报道,对于一个2025年才正式开始举办的赛事来说,媒体进入的速度已经比较快了。 在前不久彭博社一场专访中,姚明除了展示出完全不同于过往几年拘谨和沉重的形象外,表达了一个十分重要的观点,他说,“亚洲是一个很大的市场,有非常多有名的大学球队,我和蔡崇信沟通后达成共识,亚洲需要一个集结各大高校篮球队的平台,在这个领域,在未来几年,我们能打造出属于亚洲的大学篮球标杆赛事。” 简单来说,姚明想要亚洲版的NCAA。 当然,AUBL的确精彩,不过,它还远不是NCAA。没有几十年沉淀下来的校友文化,没有每年春天固定点燃美国体育市场的电视传统,也没有一个冷门就足以改变球员命运和学校声望的全民狂热。 但至少在杭州,一些东西已经开始慢慢发生。 1 连续两年,中国大陆大学球队一冠一亚,这不必被夸张成某种历史时刻,不过它确实提供了一个观察窗口:当中国大陆、中国台北、韩国、日本、菲律宾、澳大利亚的大学球队被放进同一个篮子里,我们终于可以更具体地谈论“亚洲大学篮球”这个过去略显抽象的概念。 过去,它们大多各自生长。中国大陆有CUBAL,中国台北有UBA,韩国有高丽与延世,日本有白鸥、早稻田,菲律宾大学和悉尼大学也来自各自成熟的校园篮球体系。但这些名字之间,长期缺少稳定的横向比较。 AUBL的价值,或许就在这里。2025年在杭州首秀,12支亚洲高校参赛,一周吸引超过2.9万名现场观众。2026年,赛事继续回到杭州,并首次纳入菲律宾和澳大利亚球队。按照计划,今年11月,它还将开启16队参加的主客场制赛季。 所以,相比一场冠军归属,更值得被讨论的是:亚洲大学篮球是否终于有机会从零散的校际比赛,变成一套能够持续产生故事、竞争和商业价值的联赛系统。 这才是真正值得关注的地方。 赛会制可以制造声量,主客场制才能制造习惯。只有当一所大学的学生能在自己的校园、自己的城市、自己的主场看见球队,所谓校友认同、宿敌关系、地域情绪,甚至家国情怀,才有机会慢慢生长出来。 AUBL CEO李锦天在采访中提到,赛事未来几年的目标,是扩展到30支球队,并且正在研究加入大学生女篮校队比赛。去年12月,AUBL面向全亚洲的青少年发展计划Hoops Scholars也已经在香港启动。 换句话说,AUBL想做的并不是一项孤立赛事,而是一套从青少年、大学球队、校友、城市到媒体和赞助商的篮球生态。 这也是为什么AUBL可以被拿来和NCAA比较。实际上,它也需要去和NCAA进行比较。 根据NCAA官方财报,2024财年,NCAA总收入约13.77亿美元,其中电视与营销权利费约9.48亿美元;2025财年,这两项数字分别升至约15.67亿美元和11.22亿美元。大学篮球的疯狂,最终,落实到了版权、赞助、门票、学校分配和长期内容资产上。 AUBL当然还没有这样的历史,也不能简单复制美国模式。亚洲各地教育体系不同,体育传统不同,大学和职业体育之间的关系也不同。但它至少看见了同一个方向:大学篮球如果只停留在校内联赛和交流赛,就很难成为真正的体育产品,只有被纳入稳定赛程、跨地区竞争和持续传播,它才可能变成一种文化。 2 这大概也是蔡崇信愿意下注的原因。 2026年4月,AUBL宣布完成A轮融资,领投方是蔡崇信家族办公室蓝池资本。南丰集团、红杉中国、Avenue Capital、Bolt Ventures,以及姚明等共同参与投资。事实上,蓝池资本在此前种子轮阶段就已经支持AUBL,如今继续领投,说明这不是一次试探性的情怀投资。 蔡崇信一直是体育世界里很特殊的投资者。 他不是突然闯入体育圈的富豪。少年时代,他在美国读书,参加过橄榄球和长曲棍球;在耶鲁,他以非奖学金球员身份效力校队。他曾说过,自己“首先是一名运动员,然后才成为一名极客”。 后来,这种身份认同被变成了商业版图。2017年,他以个人名义收购国家长曲棍球联盟圣地亚哥海豹队。2017年至2019年,他分阶段买